第一百四十五章 九长老的心病

    第二天一大早，太阳还未升起，天空泛起一丝鱼白，九长老就将我叫醒了，开始了全新的修炼生涯。

    或许是得益于纯阳鬼胎的体质，也可能是因为撼动了第一辈祖师爷的牌位，我修炼起来，速度简直快到不敢想象，很快，在九长老震惊的目光中，我只花了一天的时间，就学会了第一个简单的道法。

    “这也太快了，这道法虽然简单，但是想要学习也得有个过程，听说当初观主学习这个道法都花了整整一个礼拜，这还是刷新了青云观历代记录的结果，当时可是震惊了整个青云观上上下下，我原本想你天赋再强，怎么说也得四五天吧，没想到你竟然一天就完全学会了，恐怕连天才都没这么恐怖吧，简直就是妖孽啊，没错，妖孽才会有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吧！”

    九长老震惊的都有些口无论次了，苍老的脸庞涨的通红，稀疏的胡子翘得老高，显得比我还激动。

    不过让他更惊讶的还在后头，随着时间的推移，我仿佛开悟了一般，学习的速度越来越快，从开始学习一个道法需要一天的时间，到最后，浓缩到两三个时辰，就能够学会一门道法，而且经常还能够触类旁通、举一反三，一再刷新了九长老的认知，到了最后他几乎都麻木了，再也没有大惊小怪的赞叹了。

    一个礼拜后，修炼至深夜，九长老教会我最后一个法术后，终于彻底爆发了，一甩手，躺在了地上，一副罢工的表情。

    “不教了不教了，你这死变态，简直是来打击人自信心的，别人需要苦修数月，才能取得的成果，你几个小时就轻松学会了，好像修炼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似的，我原本预计，就算我道行不深，怎么也能教你一年半载的吧，没想到你倒好，不过花了一个礼拜，就超过我了，现在好了，没东西可教了，果然师傅不是那么好当的，尤其是一个妖孽的师傅，我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应该伤心！”

    九长老瞪着胡子，气呼呼的说道，但他的语气却充满了自豪，似乎比他自己修炼有成还要高兴一般。

    不过确实，这一周内我从九长老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，除了基本的道门法术外，他还同时和我讲解了许多古怪见闻，这就好像一个初生的婴儿，突然诞生到这个世界一般，充满了新奇。

    在这短短一周内，我对于道门法术的理解同样进展神速，如果再次碰到吴师兄的话，恐怕就不会再像上次那么狼狈了！我满怀自信的想到。

    看了看天空，现在正值深夜，夜色又不错，我也顺势躺了下来，与九长老一起仰望着夜空，没日没夜的修炼了一个星期，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。

    九长老叼起一根狗尾巴草，悠悠说道：“你如今的道行已经超过我了，修行方面我确实也没什么可以教给你了，不过对此我倒不怎么担心，因为你的修炼速度实在恐怖，一旦被太上长老或者观主知道的话，肯定会迫不及待把你唤去，倾囊相授的。在青云观，只有观主退位后，才有资格当太上长老，目前有几个太上长老不太清楚，但基本都是一百多以上的高龄，都在闭死关寻求突破，极少现身，我在青云观五十多年，也仅仅见过一次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而现任观主，上个礼拜正好有急事出门了，估计还得几天才能回来吧，等他回来后，我便带你去青云峰找他。他的道行早在十年前就听说达至臻境，现在更是不知道到什么境界了，不过跟着他修行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我转头看了一眼九长老，他虽是这么说，但是表情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丝落寂的，自己的徒弟，却要指望别人来教导，他的心里亦是很复杂。

    “可是我有点舍不得你！”

    经过了一个礼拜的苦修，我已经习惯了修炼时，九长老在旁边唠唠叨叨的样子，突然要离他而去，心里也是落空落空的。

    “哈哈，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了，还说这种傻话。”九长老笑了笑，“多少人想和观主学习都没有机会，能跟在观主身旁，那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，可千万别怠慢了。再说青云峰距离我这也不算远，偶尔得空，就买两壶酒，和师傅我喝上两杯吧，有你这么出色的弟子，是我一辈子不敢想象的事情，我有种预感，将来你肯定会有一番大作为！”

    他躺着仰望星空，背影总是那么孤独，他轻轻叹了一口气，语重心长道：“你与不同，你不懂修行不得寸进的痛苦，所以说，千万别浪费了你的天赋，好好修行。”

    我点了点头，经历了孙连城一事后，我更加懂得了修行的重要性。不过之前听说九长老曾经也撼动过第二辈祖师爷的牌位，按理说天赋应该非常好才对，怎么现今修为如此不堪？五十多年没有丝毫进步。

    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疑惑，九长老咧着嘴，强行挤出一丝笑意道：“其实我也奇怪，按理说，以为当年撼动第二辈祖师爷牌位的雄姿，虽然不如观主，但现今的道行肯定是力压诸位长老才对，怎么会五十载不得寸进呢？”

    疑惑间，九长老伸出了左手，左手小拇指，赫然戴着一颗乌黑，制造粗糙的石戒。

    “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颗石戒搞得鬼，当年我过执完拜入师门后，修炼速度同样极快，只不过花了两个月，就达到现在的水平，力压同辈所有弟子。不过两个月后，我在修炼道术时，无意中发现这颗石戒，当时出于好奇便戴在手指上试了试，没想到这石戒好似沾了胶水一般，竟然摘不下来了。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，无论我如何修炼，道行便再也无法进步丝毫，道行进步不了，也就代表着许多更高深的道术无法修炼了，从此便沦为笑柄，被整整笑了五十多年了，哎！”

    九长老重重叹了一口气，没想到他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，当年意气风发，却突然惨遭变故，这种反差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的，虽然他表面上好像已经看透了一切，但是心底深处，却难以隐藏着那股孤独和落寂。

    师徒两人，就这样，背靠石头，仰望星空，聊了很久很久……

    PS：九长老，一个有故事的男人，大家看出来了吗？哈哈~(未完待续。)